出于对“白夜行”这个小说名字的好奇,百度了下小说日文原名:[びゃくやこう]。用有道翻译试了下日译中,居然得到了我内心的答案:发霉的日子。

转而又开始佩服这本小说的中文译者,能译成高深莫测、引人猜疑的“白夜行”仨字,也是见功底。
有朋友理解,白夜应拆开理解,day and night,一个行走在白天,一个出没于夜晚,不得同行。倒是点出了小说主角的悲哀。
百度了下“白夜”,倒也让我学习了一个新词汇:由于地轴偏斜和地球自转、公转的关系,在高纬度地区,有时黄昏还没有过去就呈现黎明,这种现象叫做白夜。
所以我以为,“白夜行”或许意旨在光明与黑暗的缝隙间行走。
想起贾平凹的小说:《白夜》。小说描写了90年代城市变化中的小市民的生存境遇,有为了权力争夺的官场小人物,有为了生存而相互斗争的兄妹情,有为了生活在城市中挣扎的外来者,无一例外地在欲望与理性所钩织的迷网中挣扎:亲情的缺失、手足的相残,爱情的幻灭。
所以或许译者只是借用了贾老师的书名。而刚好两本小说都讲了人的欲望。
《白夜行》是讲的欲望吗?或许有,但也许不见得。或许是弥补,是梦想,是爱,是坚守?
也许是时代转换中彷徨与挣扎。白夜行的时间跨度是1973-1992的十九年,贯穿于日本的泡沫经济时代。这是日本战后仅次于60年代后期的经济高速发展之后的第二次大发展时期。这次经济浪潮受到了大量投机活动的支撑,随着90年代初泡沫破裂,日本经济出现大倒退。
在泡沫经济下,社会变得疯狂,贫富差距的扩大更加扩张了个人对金钱的欲望。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孩童也不过是母亲维持生计的工具。生活在温饱线上的雪穗母女,是这个时代底层人群的代表。所以是只有一个雪穗开出了恶之花吗?或许,千千万万。
人,逃脱不掉时代赋予的品格。
在大时代下,反思一个人是没有意义的。时代的产物,必然由一个时代承受它的结果。商业秘密窃取的横行,盗版复制品的兴盛,悬案的累积与遗忘,它是过程,也是结果。泡沫经济的兴起与破灭,有当局者的决策失误,有人类认知的傲慢与浅薄,也有不可阻挡的世事变幻。
小说的最后,亮司自杀,雪穗没有一步回头。有人不可理解,她不应该不回头。那个在白夜里为她坚守了19年的人死了。
她回不了头。活在社会底层的人,谁也回不了头。时代浪潮滚滚,不过沧海一粟,回头,有何余地。
所以,在白夜中行走的,是雪穗,是亮司?是,也不是。是大街上早起的清洁工,是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中年大叔,是顶着恶臭翻捡垃圾桶的老奶奶,是千千万万,被时代裹挟的“臭虫”(非贬义,仅代指渺小)。
在发霉的日子里,匍匐前行,想要活成自己梦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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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