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夜好梦之后,清晨在春日悦耳的鸟鸣中悠悠舒醒。好久没有运动了,于是起了个大早到刚改造好的李村公园去晨跑,翻出箱底久违的那身运动服,迎着朝阳就让快乐出发了。

聆听樱花开放的声音  第1张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

蓦然发现,李村公园的樱花开了。地上有些微湿,证明昨夜春雨悄悄的来过。恰是在这一场春雨后,如云锦般簇拥的樱花开得满树烟雨。风起,叶婆娑,樱花开始旋舞,一瓣,两瓣,三瓣??如飞雪般拂面而来。在城市的静脉中穿梭,每天植入眼底的是混凝土的写字楼,和楼底千篇一律的草坪。草坪上的小草刚在发芽的时候,让我好个欢喜,着实得很舒坦的在草坪上打了个滚。当眼睛里忽然弥漫着这粉白剔透的樱花,平日里僵硬的瞳孔像做了一个极致的按摩,很舒服。

粉色柔美清扬,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一对老年夫妇从对面互相搀扶的走过来。在一颗樱花树下,老人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在聆听樱花开放的声音。樱花开放是有声音的,这种声音短暂而轻柔,它穿过露水和晨雾,怀着随时告别的哀怨。它让人想起奇迹,想起古典的爱情。两个老人偎依着,忽然一起大声地念起三毛的一首诗: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一天树下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心中不由得一凛,静声屏气,老人的初恋或许就感觉在昨天吧。从内心响起一种清幽的声音,这是花瓣在拷问人的心语。

一转眼,已经从母校出来五年了。最让我怀念的是母校校园里的樱花,怀念那段如樱花般飞扬的青春岁月。通往自习室的小径上,樱枝直接伸到了青春的窗前,触手可及。于是,在上课的路上,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拿着包子,慢悠悠地欣赏着眼底的樱花踱到教室去上课成了樱花时节的风景。下课后更愿意几个人坐在樱花树下的长凳上,樱花婉转轻扬的身姿落在头上,身上,不忍拂去,不忍多语,没有挥斥方遒的状言,却感觉拥有整个天地。校园里,通往操场的那条小径我是最怀念的。樱花开的时候,最让我们开心的是,又可以换上单薄的运动装去踢球了,操场上是盈满花香的微风,阳光里仿佛有一朵绯红的云,清爽的感觉渗透着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神经。几年过去了,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班里的那些花儿也有的已经为人母了。那种恰同学年少的日子,已经逝去了。一朵樱花飞到我的手心上,看着这静美的绚烂,不禁想问:你们还好吗?

初中时朗诵鲁迅的文章“上野的樱花烂漫时节,望去也像绯红的轻云。”从此绯红的轻云几个字便梦幻般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在我毕业的第二年,我见到了这朵绯红的轻云,很感动,很贴切。

一个人站在扑面而来的樱花里,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

听,花又在开了,疏雅自然,正如一种人生态度,淡然高洁。

‹ ›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