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高处,撩起的是洞悉了一切的孤独。

站在天桥上,看来来往往的车流载着陌生的面孔从脚下穿过,风擦着肩。
同行的人说,站在高处往下看的感觉很好。
我说是的,就像看见无数的灰尘在飞扬,或快速,或缓慢。
太阳洒落一层余辉,像枯黄的落叶在落下的过程中飘荡。
我伸手想抓住,摊开手心时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
他笑着用安妮宝贝的口吻说:“寂寞的姿势。”
三毛不是说过:“谁不是孤独的生,孤独的死?”我说。
他说:“你很忧郁。”
我说:“你不懂我的悲伤。”
真的,三毛曾说过:
谁不是孤独的生,孤独的死呢?
谁是谁的知音,谁又是谁的唯一?
我记得那时候太阳洒下一串串余辉,
风起的时候,像秋天枯黄的叶一样飘零。
我伸手想抓住,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三毛最终抓不住荷西一样。
谁是谁的俞伯牙,谁又是谁的钟子期?
也许荷西就是三毛的钟子期,他们已经换过心了。
当钟子期死了,俞伯牙的古琴就速朽------疾速腐朽。
钟子期只有一个,有的人找到了,有的人还没有。
但当钟子期死了,俞伯牙就再也没有必要弹琴。
那琴,只不过是一种累赘的摆设。
所以,他要摔碎它,他要让它速朽。
他要让它沉默------在沉默中速朽。
他说:“你是天生悲观的人。你听说过吗?寂寞是与生俱来的。”
他说:“你的文字伤害了你自己,也伤害了爱你的人。”
“我并不总这样。”我说。
“不,你的骨子里有一股无法掩盖的阴郁。”他看着我说:
“你知道吗?你比我更加期盼你的钟子期。你难过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许久,许久。。。。。。
我说:“你看,夕阳的余辉在闪动,
像一簇簇枯黄的红叶在翩飞。”
你记得么,钟子期死了,俞伯牙失掉了他的一半生命。
如果钟子期没有出现,始终没有出现过,
也许俞伯牙还能弹琴,继续弹下去。
你知道吗,
对“失去”的害怕远远比对“没有”的害怕要强烈得多。
片刻无言的他突然抬起头来说,
别说了,我懂得你的悲伤,我相信三毛的话。
我看着地上夕阳洒落的那些余辉,什么也说不出来。
谁不是孤独的生,孤独的死呢?
是啊,片刻无言也能幻化来的是这样的吧,
到底有谁懂得谁的悲伤,
而到底又有谁懂得我们在夕阳洒落的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的那种心痛,
谁不是孤独的生,孤独的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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