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猫姐喜爱猫狗。笔名云鹰、素心。写纪实、故事、情感文字关注百姓烟火日子，一心向暖 ，愿我的文字给您带来一点快乐，一点感悟。看更多文章，搜公号猫姐笔记，私号猫记笔记666.
她是一位不识字的、68岁的乡下老太太。曾经在她的全部思维里，以为种地持家养猫养狗养猪羊惦记儿女是她的全部生活。然而，2011年3月，一通来自上海的电话给老太太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她不但完成了认字过程，还学会了画画、写字、并出版了《胡麻的天空》一书。此书被知名作家刘震云评价“像春雷一样滚过天空、有情感、有生活哲理，包含一个民族生活智慧的个体历史记录者。”她的书被众多读者评价为让心沉静下来的最好读物，并称她中国“摩西奶奶。”而这一切，却源自于这位婆婆有一位热爱自然的博士儿媳。
媳妇“逼”婆婆走出村庄
老太太叫秦秀英，她的儿媳芮东莉，是上海教育出版社编辑，语言学博士，也是国内关注自然，最早的自然笔记倡导者之一。对自然充满爱的东莉更是一位善良的好儿媳。居住在上海的她时常惦记远在内蒙古临河居住的婆婆。因此，时不时都要“逼”老人来上海住上一阵子。
婆婆秦秀英是个勤劳质朴的农村老太太，从没有去过大城市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抬头见天，低头见地”的村子。但从2007年丈夫去世以后，在儿媳的“逼迫”下，她已经往返上海二次了。尽管心疼老人，东莉却仍有苦恼。原因是婆婆的一口方言沟通起来太费劲了，老人爱唠嗑话爱讲往事，可是故事不管多么丰富，听不懂也是意兴阑珊。尤其是前几年大女婿也离世，让大半辈子视女婿为儿子的老人难忘悲伤。和儿媳聊天，婆婆不经意间会反复回忆相同的一件事情，并且伤心流泪，这使东莉感到很为难。她只好向丈夫吕东林吐槽：“妈的世界太窄小了，说来说去都是一件事。”
有一次阳台上来了两只麻雀，在老人的记忆里，麻雀可是过去要“除四害”的坏蛋，但凡是老人眼中的坏蛋，她通通以“那东西”代称。而在钢筋混泥土包围的一方天空里，东莉却是对麻雀的到来却有着极大的兴趣和惊喜。听婆婆指着麻雀说“那东西”又来了，东莉的情绪就带出来了：“妈，不许说麻雀是坏东西……”“那东西最害人，如今还成了宝了”！秦秀英也不服气媳妇的观点。
每当因为这些思想里难以逾越的代沟让自己流露出不耐烦地表情时，东莉又忍不住责备自己。因此，每次和婆婆相处在一起又话不投机时，她只好无奈的走开了，留下老人暗自孤单。
东莉和丈夫吕永林是丁克族，除了节假日能够陪同老人以外，其余的时间都忙于工作。儿女的工作世界秦秀英老人是进不去的。因此，她一个人在家的日子除了帮小两口打理家务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同龄大妈们唠唠嗑。同样的，因为一口乡音，婆婆很难融入大妈们的圈子。
许多个黄昏，下班回家的东莉和丈夫总能在楼道里闻到老人做饭的香味。感动之后，看着婆婆落寞忙碌的身影，东莉总要总要歉疚的补上一句：“妈在家闷不？”婆婆便低下头淡淡的回应：“习惯了。”在婆婆的语气中，东莉深知婆婆的一份难以言说的孤单。针对母亲的情况，小两口经常去探讨晚辈到底该如何尽孝，最终两人一直认为“母亲尽管老了，她的天空依然应该是广阔快乐的，儿女在给与物质的回馈时，应该给与她精神上的孝，这看起来更重要！”
2011年春天，上海灵石公园的玉兰花开的繁复美丽，小两口一致决定让母亲再次来上海，想法一旦决定，他们便迫不及待给秦秀英打电话：“妈，上海春天来了，玉兰花开的可好看了，快点来吧！”“上海我不是去过了两次吗？”秦秀英并不想再去。没有退休工资的老人觉得，去过两次已经很满足了，啥都贵，别让孩子们破费了。对于婆婆的推辞东莉并不买账，她直接给老人订了票，可谓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儿女也要创造父母的“精神生命”
来到上海的第二天，儿子和儿媳就带母亲去了大宁灵石公园。公园里除了洁白的玉兰花和粉红的樱花以外，还有很多秦秀英老人叫不出名字的花。以前在乡下，老人是养花能手，无论家中日子多艰难，窗台上总摆着吒紫嫣红的花，这是儿子吕永林最难忘的记忆。
而这一次对于婆婆的到来，儿媳东莉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她想出了一个让婆婆摆脱孤单寂寞的办法。那就是逼着婆婆跟自己做自然笔记。
说起自然笔记，芮东莉谦称自己是大自然一年级小学生。其实不然，虽身为语言学博士，但东莉却是个大自然的超级粉丝。她爱自然里的一草一木，花鸟鱼虫，却一直没有找到更好地方法把这份喜爱诠释出来。过早的离开故乡，能够让她大脑有故乡影子的唯一记忆便是五六岁时候和哥哥姐姐们在葡萄园时，一只突然闯进她们世界的动物，这个不速之客恶作剧般的让几个孩子举手投降后便淘气的消失了。这成了长大以后哥哥姐姐们聚会在一起时常聊起来的有趣回忆。“那究竟是什么呢？一只豹或者一只大山猫？ 因为没有记录，我和我的故乡都患了失忆症。”东莉说。
而在书店里意外接触了一本国外图书《笔记大自然》让东莉突然明白，她一直在等待这份智慧的开启。她顿悟：“我应该为大自然、为回不去的故乡，为失去观察自然乐趣的孩子们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为他们留住童年的回忆。”
从此，不懂摄影，也不曾学过绘画的东莉开始尝试用图画和文字相结合的方式记录自然。并与2013年，出版了中国第一本以自我视角记录大自然一草一木的图书-----《自然笔记》。
这一次逼着婆婆从内蒙到上海，正是东莉和丈夫永林的奇思妙想
然而，别说绘画了，婆婆只读过一年级，她能学会认字并学会记录吗？但东莉肯定的说：父母创造了我们，给了我们生命。父母老了，精神世界越来越狭小，我们做儿女的应该帮助父母创造他们的精神世界，帮母亲找回她们应有的天空。
逼婆婆做大自然的观察员
东莉是这样做的。她找出纸和笔，对婆婆说：“妈您把在公园里看到的好玩的花草画在上面吧。”“我哪里会画画？才念过小学一年大字也不识几个呀！”看到婆婆实在为难，东莉不肯罢休，又实施第二套方案，把当天在公园里拍下的二月蓝上传到电脑。
“妈，您试试照着画？”
两个孩子软磨硬泡连威胁带哄骗的逼着老太太下笔。一家人都是乐天派，儿媳逼婆婆，婆婆反过来想：“那就出个丑逗两孩子开心吧！”婆婆拿起了笔歪歪扭扭的开始了，画的咋样且不说，那左右手开弓的架势让两个孩子笑破肚皮。原来，老太太天生左撇子，而到了念书的时候，硬是被老师逼着学会了用右手写字，但无论干什么活，就算画画，她还是觉得左手得劲。
半小时时间，白纸上盛开的蓝色花朵和粉色的小花跃然纸上。对于母亲的第一次作品，儿子永林很满意，他觉得尽管母亲画的不够好，但是很灵动。却没想到儿媳东莉跟着说：“妈，上面还没写字呢，自然笔记要把观察地点、时间、和天气情况以及植物的名字写上。你要是不会写字，拼音也行。”儿媳一本正经的态度倒是叫丈夫心软了，看了看面露难色的母亲心疼的说：“这不是为难老人家嘛！”
不过，秦秀英是个从来不让孩子们受委屈的母亲。她想着，不管怎么着，孩子们也是为我好，为了孩子们高兴，叫画就画吧！于是，秦秀英老人开始画第二张，第三张……
一开始，老人去公园遛弯，把掉在地上的花瓣或者树叶子捡回家照着画，不会写字就查字典，或者用拼音替代，做好了就等儿媳东莉回家检查作业。当然，做事认真的老人还要先做草稿，等儿媳检查合格再工整的抄写一遍。她管儿媳叫师傅，儿媳戏称婆婆是徒弟。
一开始，秦秀英奶奶总是把“到”写成“倒”，把“已经”写成“以今”，而记录天气也把摄氏度符号C，写在右边，写的句子没有标点符号，顶多点上个黑点。到了后来，认得字越来越多，画也画的越来越好。
有一次，秦秀英婆婆画了麻雀的故事。可把儿媳芮东莉惊到了，她对婆婆说：“徒弟开始“离经叛道了”。原来秦秀英老人不再满足与公园里的树木花草，因为她把它们都画完了。她的作品延伸到不再是眼前看得到的花草昆虫了，竟然有了故事性。她看阳台上来偷吃东西的麻雀再也不是她讨厌的“那东西”，而是变成了很团结的一群小可爱。
作为上海绿洲公益的志愿者的芮东莉，为了让婆婆观察到更多的自然精灵。去参加活动，只要路程不太远，都会把婆婆带上。为此，秦秀英婆婆画了正在孵蛋的野鸭，画了在水中捞垃圾和杂草的儿媳。并在笔记中写道：原来公益就是做好事情还不要钱呀。朋友们看到东莉上传了婆婆的自然笔记羡慕的说：婆婆画儿媳，这是多大的趣味和福分呀！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老人认识了越来越多的花、树以及许多从前不认识的昆虫。努力的记录让秀英婆婆认识的字越来越多。每天下班，竟成了儿媳东莉和儿子最大的盼望，因为他们急着回家看看母亲今天做了怎样一篇笔记，又画了什么？儿媳东莉说：“自从记录自然笔记以来，每一天婆婆都会给我们最美好的礼物。我们之间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婆婆却说：“一辈子没写多少字，现在老了老了，又重新开始学文化，我要好好学习，只要用功学习，不怕学不会，还要感谢我的好师傅！“
婆婆开博客给儿媳一个“故乡的春天”
每次去上海到了冬季的时候，因不习惯上海的湿冷气候，秦秀英婆婆便要返回内蒙过个冬天。怕婆婆放弃自然笔记，媳妇东莉又开始教老人学电脑，以便于通过视频和QQ对“徒弟监督”。对这个“新式武器”，秦秀英学的很慢。有时候电脑里蹦出个对话框，把她吓得动不敢动，只好等儿媳下班回来处理。
自从开始关注自然的一草一物，老人觉得生活变得有意思了。东莉再也不担心和婆婆相处时没有话题了。婆婆是个热爱生活，对大自然有着与生俱来热爱的老人。她把每天观察到的新见闻讲给儿媳听：“桂花树上结了马蜂窝……河边杜英开了毛刷刷的小白花……老人喜欢用方言来形容她所观察到的“新闻”。这在以前，难懂的方言东莉是听不进去的。而现在，她痴迷上婆婆讲的老故事：“蓝色花的胡麻地成群飞翔的麻雀，屋檐下的燕子妈妈以及她的拐子鸡孵出一窝小鸡的故事……”原来，婆婆的记忆里并不只是有忧伤，她还有更多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幸福快乐的时光。
秦秀英老人去公园遛弯运动，总会盯着花呀草呀的很久很久，原来她是要把它们记在心里，刻在脑子里，回家好顺利完成“作业”。特别是听到儿媳对她说：“妈您知道吗？网友们可喜欢您的画了。你可要继续画，不能停下来，他们还等着转载呢！”虽然并不好意思问儿媳“网友”是个啥，但知道有人喜欢，这可是老人最开心的事儿。
画过了好多画，花园里的花草都被老人画遍了。于是老人又把视线转向了动物。有一次看到天空飞过一群麻雀，就做了一篇麻雀笔记，她想起“以前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很寂寞。天空飞过一群鸟，我仰头看看，就不觉得寂寞了。”婆婆对自然笔记的执着，吸引了《新闻晨报》记者的关注，她的这篇麻雀笔记凳上了报纸头版。这让儿媳和儿子特别开心，他们觉得，母亲像一个正在成长的学生，每一天都是新的。
在电脑上打字，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念准了拼音才行。不会说普通话的秀英婆婆想个好办法，跟着电视念，跟着儿媳和儿子学。等学会了打字，儿媳东莉又开始教婆婆上网。儿子永林把每个步骤都抄写在纸上，晚上再回来手把手的教。有趣的是有一回老人学着忘了怎么操作了，儿媳着急了说：“学不会不许吃饭！”儿子一听恼了说媳：“哪有这样的教法儿，学不会就算了，还不许吃饭！”可是等到了第二天，轮到儿子永林教，母亲刚教会一个一转身又忘了。儿子也急了说：“今天学不会不许睡觉！”这让媳妇东莉笑得不行了。看到母亲学的辛苦，儿子也心软了，说：“妈要不不学了？”东莉赶紧补充一句：“让妈自己拿主意，不学可惜了。”知道两个孩子也是心疼她，老人心一横，犟劲来了：“牛头不烂，多费俩炉柴炭！你们不嫌麻烦我就学！只要天天学，我就不信学不会。”
从简单的打字到查找资料，老人渐渐的掌握了电脑的基本要领。看到婆婆飞速的进步，她又给婆婆开通了博客，儿子永林给婆婆起了个励志网名叫作“好学婆婆”，博客则叫“临河而居”，签名为“四零后，农民老太，喜做自然笔记”。慢慢的，老人学会把她的自然笔记上传到博客了。还学会了制作卡片，上面的话写的很有趣：“祝儿子像松柏树冬夏长青”“祝你像鸟儿一样越飞越高。”
婆婆从上海返回内蒙，东莉担心婆婆离开了她的视线，不能把自然笔记坚持下去，就给她买了一台红色的笔记本。老人从上海返回内蒙时忘记带儿子给买的《新华字典》，老人就把儿子从前用过的旧字典翻出来接着用，字典经不起婆婆的天天翻查，终于有一天散了架，婆婆就用针线缀上布片缝好接着用，大女儿要为她重新买一本新字典，婆婆说，就用这个吧，买新的也得叫我翻烂了！
从2011年开始，秦秀英婆婆已经累积了近二百篇自然笔记。从开始被儿媳东莉的耐心修改，到最后连“师傅”都不敢相信，年近七十岁的婆婆，居然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完成了文字扫盲，并学会了电脑操作。
最令儿媳东莉开心的是，婆婆不但坚持更新自然笔记，对图画的记录水平越来越高了，关于文字的风趣描写经常出现在文章里。比如：种地看茬巴，娶媳妇看根巴……在一篇写瓜的笔记里，婆婆写：凉风吹上，满天的星斗，月亮照的地里明明的，蛤蟆不住气的叫，猫头鹰叫，蝈蝈也跟着叫……小瓜熟了站着就能闻到香味……这让儿媳东莉觉得，婆婆进步太快了，简直无法相信一位后天学认字的老人对文字有如此灵秀的感悟。
更让她欣喜地是，婆婆不但自己坚持记录自然笔记，竟然还带动五姨秦秀平也迷上了自然笔记。五姨年轻的时候因家中困难未能复读考大学，被迫做了农民，没有读大学的遗憾以及种种生活中的不快，让五姨精神压抑到极点，甚至影响了她的生活状态。五姨拒绝使用手机，她绝望的认为她没有朋友，心事不会有人明白也没人想听。当她看到姐姐秀英因自然笔记的变化之后，触动很大。在姐姐的鼓励下，妹妹秦秀平也开始做自然笔记，并有四篇作品被选在姐姐的书《胡麻的天空》里。自从开始记录自然笔记以后，五姨的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因为曾经有打工种树的经历，她认识的树种要比姐姐多多了。为此，婆婆秀英很不甘心跟儿媳吐槽：“哎，你五姨如今可比我认的树多了！”
婆婆出书《胡麻的天空》
在上海，每天闲暇之余去好学婆婆博客关注成了儿子和儿媳最快乐的事情。秦秀英婆婆的自然笔记还被收录了《自然笔记---开启奇妙的自然探索之旅》一书。2013年，在秦秀英的自然笔记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时候，引起同样为姜淑梅老人（《乱时候，穷时候》一书的作者）出书的铁葫芦出版社陈亮编辑的兴趣。他从接到样稿说两星期答复到两天再到马上就签合同，速度转变之快足见秦秀英老人的自然笔记是怎样打动了这位80后编辑。他说读这本书，像听一个老奶奶在夕阳下映着余辉讲故事，不惊心动魄亦不荡气回肠，只是缓缓的叙述，却是如此动人心扉。
在自然笔记里，秦秀英老人写：河套人爱吃胡麻油，以前种胡麻的可多了。夏天胡麻花开的一片一片的，头顶上是蓝盈盈的天，地里头是蓝盈盈的胡麻花，人们把胡麻花编成山曲子，胡麻开花一片蓝，唱山个山曲解心宽，胡麻开花蓝格盈盈，改革开放越干越有劲。
读到了母亲的这一篇自然笔记，儿子吕永林内心感慨：“母亲用自然笔记、农事笔记，生活笔记方式发声还好，让她用文化人惯用的演讲方式发声，真真不易。但母亲正在尝试，他们的舞台和天空被荒芜得太久了。”鉴于此，母亲的自然笔记被儿子起名为《胡麻的天空》。同样是汉语言文学博士的他认为，经历更多苦难的母亲虽然老了，更应该在精神世界里有快乐的天空。
他在《胡麻的天空》深情写下“母亲的天空”一文：“在母亲的笔下，静静流淌着中国农村六十年的自然情怀与社会记忆。那些被忽视的人群被封闭的天空和情感世界得以呈现，这是一位老人给自己心灵以及他人心灵的福利，是一片湛蓝的胡麻的天空。”
而其实，真正让儿子和儿媳开心的是自从爱上自然笔记，母亲的手不抖了，身体越来越好，心思越来越澄澈，笑容越来越多。这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
在2015年母亲节时，媒体称儿媳东莉和儿子给与母亲的最好礼物是把目不识丁的母亲变成畅销书作家，而对此，她们说其实给母亲最好的礼物是希望她每天充实，快乐，有事情做。知名作家刘震云读过此书很感兴趣，他亲自为此书写了序：“当然生活中愿意为平凡生命代言的人他们是作者，是布道者，或是政治家，但这里藏着利益分割，由谁代表自己说话，都不如通过自然笔记，把自己的静默说出来。”
儿媳东莉也为婆婆的书撰文：“大自然的奇妙和美丽让我拥有快乐的婆婆。我要感谢婆婆的坚韧和顽强、勇敢和超乎寻常的努力。”
《胡麻的天空》出版后，在百道网生活类推荐图书里，竟然排名首位。有读者写：“六十八岁的秀英奶奶，用柔软的内心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平凡的世界，那个世界里 老一辈人的情感和记忆静静流淌，那里有花开一地的胡麻，雪地里的骆驼，瓜田里的幼子，老人记忆中的世界温暖安详，谱写的却是别样的凡人之歌，勾勒的是那些被忽视的人群也能有一篇湛蓝的胡麻的天空。今夜我将回到故乡，还得到家里小胖狗的拥抱和亲吻。”
关于出书的事情，秦秀英老人说她不知道详情。但最开心的事可以对泥土下的母亲说：“我以前是睁眼瞎，受到过人家的嘲笑，现在我认了很多字，一个老农民还出书了，您再也别为我遗憾了。”她为读者签名时画上一朵蓝色胡麻花，并把读者请她签写的句子写上：“孝顺不是物质的供养，是陪伴和共同的成长。”
因为自然笔记，因为《胡麻的天空》，秦秀英老人成了名人了，各大媒体开始采访关注。上海老年大学也邀请她去当老师讲自然笔记的课程，上海夜线栏目也对老人进行了采访。对于这些，秦秀英老人觉得有点麻烦。不过，不管到哪儿，都有儿媳东莉陪伴，因此她不但坦然的接受了采访，还成功的给上海老年大学生们上了一堂关于自然笔记的分享课。接下来老人的心愿是接着写自然笔记，还要影响更多的老年朋友一起做这件事情，婆婆说，她想先发展村里孩子的二舅，也就是自己的二弟，让他也爱上自然笔记。
对于读者们亲切的称呼秀英婆婆是中国的摩西奶奶。儿媳东莉说，也许婆婆并不像摩西奶奶那样具备过人的绘画天赋，但她好学不倦，愿意为自己打开人生新天地的奋斗精神，正如同摩西奶奶一样，激励着所有人。我们平常想起母亲，一般都是物质上的亲情回报，很少真正去体会母亲的独立人格和存在价值，很难真正去深入了解母亲的内心世界。儿子吕永林的话让很多读者醒悟，他们说：对于我们的母亲和婆婆。我们时常以为她们老了，说的话做的事都有点糊涂 。在某些时候还做出过不让她们发声的事情，当读到了秀英奶奶这本书，只感到无比惭愧。
如今，婆媳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她们在一起共同分享着记录自然地喜悦。一片树叶，一朵花，甚至两只甲壳虫的尸体都成了彼此相送的礼物。东莉因繁忙的工作让她闲暇时间很少，婆婆的自然笔记替儿媳弥补了很多缺憾，也拓宽了她的视野。秀英婆婆说：“我一个老农民还能出书，这真是太不容易了，我要感谢我的好儿媳，她让我知道原来人老了还可以做许多事，老人的天空是蓝色的天空。”
作者简介：猫姐喜爱猫狗。笔名云鹰、素心。写纪实、故事、情感文字关注百姓烟火日子，一心向暖 ，春暖花开。愿我的文字给您带来一点快乐，一点感悟。看更多文章，搜公号猫姐笔记，私号猫记笔记666.
（完）
